孔黯淡下去，失了一贯明亮的神色，“我们结婚，是你说服我爸之后，我迫不得已接受的结果。结婚两年，你和我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不到十天。我并不知道你爱我，而我……没有爱过你。”
即便知道燕清歌的话可能会伤害到自己，程廷葳还是有些受伤。
燕清歌从来没有爱过他。
燕清歌却像是硬要在程廷葳心上插刀子一般，继续说道：“重回十八岁，除了开心，除了激动，我潜意识里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害怕。那时候只有你，才能给我一点点安全感，所以我看见你，便主动靠近你。”
她表面的无坚不摧，不过是她的骄傲所掩饰的盔甲。
一直信赖的妹妹，一直依赖的父亲，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，往她心上狠狠插上一刀。
只有程廷葳，在她死后，给了她仅存的一点点温暖。
为了那一点点的温暖，她像一只飞蛾，扑向自己从来都不相信的爱情和婚姻。
好在，如她所知道的那样，程廷葳是个好男人，而且即便重来一次，仍旧爱她如命。
“程廷葳，我爱你，最初只是因为你爱我。”燕清歌仰头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，“但我后来，也真的慢慢爱上了你。我以前不爱你，只是不了解你，不知道你是个多么好的男人，不知道你有多么容易让我心动。”
情至浓时，忘记了彼此的关系还未确认，燕清歌环住程廷葳的脖子，在程廷葳的下巴上落下一吻，“我现在是真的爱你，爱你对事业的热忱，爱你的外貌和身体，爱你无论如何也仍旧爱着我。”
燕清歌不喜欢腻腻歪歪的甜言蜜语，可当自己心头千回百转，说出来的也就这些她往日里嫌恶的话。
燕清歌的脸贴在程廷葳的肩膀上，“程廷葳，我真的希望，我们不是兄妹。如果我注定会死在二十八岁，我也想和你走过最后的四年时光。”
一生太短暂，短暂到她只要能紧紧抓住一个人一件事，就能觉得满足。
重生之后，她几次险象环生，身边未知危险太多，她甚至不能确信自己能不能活到二十八岁。
生死有命，但活着的时候，她不想留有遗憾。
燕清歌的牙齿打着颤，“和你分开的这段时间，我一直在说服自己，说服自己不理会世俗的眼光，我发现自己可以做到不理会世俗眼光，但我却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。我希望你爱我，只是单纯爱我这个人，爱我貌美身材好，也爱我骄纵心气高。”
燕清歌闭上眼睛，黑卷的睫毛湿漉漉的，不知道是残留的水渍还是沁出的眼泪，“我这一生，只爱过你一个人，所以我希望你对我的爱，是完全纯粹的。”
“我确信我爱你，只是爱你，和别的一切原因都没有关系。”程廷葳亲吻着燕清歌的头发，希望自己的亲吻能给燕清歌一点点慰藉。
燕清歌的脸在程廷葳的肩膀上蹭了蹭，“等结果出来，一切都会水落石出。”
她爱这个人，是有条件的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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