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钦，从小到大打过的架，大都是小打小闹，而程廷葳是手里见过血的，程廷葳的手掌抱住叶靖然的拳头，一动手腕便泄去了所有力道。
叶靖然眯眼等着程廷葳，“你来找我做什么？”
“我想问问你，你知不知道燕清歌为什么这么恨我的家人？”程廷葳觉得燕清歌对他并不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，只是燕清歌对他家人的厌恶盖过了其他一切情绪。
叶靖然抽出被程廷葳握住的手，揉了揉手腕后，冷笑了一声，“燕清歌跟你离婚的事，你是不是到现在都不知道？”
“果然。”
程廷葳在无数的猜测中，想到了这一点。
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，他的前妻叫什么名字，霍成言积极的撮合，程易潇深沉的歉意，曾怡对燕清歌的抵触，这些带有明显情感色彩的情绪，绝不可能发生在没有过深接触的两个人之间。
思来想去，就只有这一个可能。
“你知道了燕清歌跟你结过婚，那你知不知道，她为了你，忍受了多少骂，挨了多少打，甚至是……”
“甚至什么？”
叶靖然揪住程廷葳的前襟，“你知不知道……知不知道……”
程廷葳这次没有躲，也没有拉开叶靖然的手，只是看着叶靖然，等着叶靖然后面的话。
“燕清歌她……曾经怀过你的孩子！”
程廷葳瞪大眼睛。
叶靖然一拳揍在了程廷葳的脸上，“那个孩子被你们程家人害死了！她在医院大大小小做了七八个手术才保住自己的命！她凭什么原谅你的家人，凭什么原谅你！”
叶靖然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程廷葳脸上，程廷葳丧失了躲闪的本能，被叶靖然发狠的一拳揍到在地。
叶靖然仍旧不解气，压在程廷葳身上，一拳接一拳，揍一拳骂一句。
一拳落在程廷葳的右脸，“你家里人逼着她跟你离婚，她为了赌气转身就嫁给一个她根本不爱的男人！”
又是一拳落在程廷葳的右脸，“又是因为你妈在外面坏她名声，她连第二段婚姻都没有保住。”
拳头换了个方向，落在程廷葳的左脸上，“都说莫枕书和燕清歌通奸出轨，燕清歌让他碰过一下？所有人都说燕清歌和我有一腿，如果燕清歌愿意跟我好，还能有你什么事？”
打了十几拳，叶靖然累得瘫坐在地上，捂住自己的脸。
“一个好好的姑娘，十几岁开始就被有心人编排。跟你结婚之后，她跟我说，她老老实实当你老婆，以后流言蜚语都会慢慢散去。可是跟你结婚才多久，她就成了别人口中的无耻荡妇！”
倒在地上的程廷葳听着叶靖然的话，久久不语。
他失忆之后，也听过很多有关于燕清歌的传闻，和莫枕书的传闻，和叶靖然的传闻，甚至和还有许许多多他不认识的男人都有桃色绯闻。
他没相信过这些谣言，但他没想过这些谣言起源于他自己。
洛水说，他当初很爱自己的前妻。
可他没有保护好她。
“程廷葳，你放过燕清歌，行不行？”
程廷葳从地上爬起来，带着满身伤，沉默的离开。
宁则沂看见程廷葳带着满身伤回来，吓了一跳，“你这是被人套麻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程廷葳推开宁则沂的手，倒床上，拉起被子蒙住脸。
宁则沂皱眉，“你干嘛呢！”
宁则沂拉开被子，发现程廷葳泪流满面。
“廷葳……你……”宁则沂吓得蹲在床边，声音放低了不少，“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程廷葳没回答宁则沂，闭上了眼睛。
宁则沂有些慌，“廷葳，你别不说话，遇见什么事了，你说出来，能帮的我一定帮。”
程廷葳就像是一具尸体，没有给宁则沂任何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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